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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前…布鲁日

2019年04月08日1850

这个故事很长…很长…很古老…很古老…!

许久以前的那一天是1918年10月25日,布鲁日再度准备迎接她的君主。当时由艾尔伯特一世国王领军进城,大批民众就在城中的广场上热烈欢迎。此后,艾尔伯特二世和皇后宝拉也相继来访。每次不同的国王驻跸总是欢喜进城,纵使这座城市对它的元首并非总是那么友善。当政者为了巩固政权,一边迫使大多数人妥协,一边又赋予这座独立城市多项特权,特权也因而造就了一段无法低调的辉煌。

毋庸置疑,布鲁日深富传统气息,否则古城里的老墙又怎会爬满沧桑。城里的古老石墙不仅仅只是装饰,而是名副其实的时光胶囊。当今世人或许已经分不清,究竟是历史还是光与影的梦幻交织,让睡美人运河添上了神秘气息,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如果无法解读每一石块所蕴含的秘密,那也就无法探究其神秘所在。

这一座古老城市与一个名唤勇士查理的人有着密切关联。勇士查理Charles the Bold,或译为大胆查理。他乃勃艮第公爵腓力三世(好人)与葡萄牙伊莎贝拉之子,生于第戎。勇士查理是计划统一法兰西的国王路易十一最惧怕的敌人。他不仅倾尽全力扩张已经十分强大的勃艮第公国,还企图使勃艮第成为完全独立的政治实体,并于公元1465年从路易十一的手中取得索姆。勇士查理为了得到英格兰的支持,他甚至与英王爱德华四世的妹妹玛格丽特联姻。勇士查理曾多次镇压勃艮第的附庸和主要财政来源尼德兰诸城的反抗,这全是企图吞并阿尔萨斯和洛林的举措。由于路易十一绝顶的外交手腕,勇士查理最终陷于孤立,公元1477年当他与路易十一所支持的瑞士军队作战时,因为雇佣军的出卖而阵亡,这就是相当著名的南锡战役。

勇士查理的初次进城是在1468年7月3日,据说当时还取道圣克瓦入口,这无疑是一趟特别的到访。因为,这一天玛格丽特正与勇士查理完婚,随即成为新任勃艮第公爵夫人。这对新婚夫妻进城前的几个小时,其实丹城早已经庆祝过这桩婚姻,这或许可以看作是蜜月旅行吧!丹城距离布鲁日有数里之遥,其历史和这个显要邻居也密不可分。它的历史始于八世纪,当时这个地区正在开垦几世纪以前失去的海水地,盎格鲁撒克逊人重建了一座取名为布鲁日的码头。布鲁日之名首度出现于公元875年,弗兰德首位伯爵铁臂鲍德温在此建立了第一个证劵交易所,因而使得商业能够和平进行。碍于地理环境的限制,尽管涨潮时商船才能入港,这个港口却依然是,这座城市商业发展的重要关键。

公元1134年一场强烈暴风袭击海岸,当时开设了一条通往布鲁日的通道,这条通道当时被称为陆印,布鲁日人也在弗莱明绪修提防,建造一座名字相同的外港。如今大船能在丹城卸货,利用小平底船经过陆印,将货物运送到布鲁日,从此两城的繁荣紧密相连。丹城居民不厌其烦在1468年建造新市政厅,勇士查理的婚礼也恰巧彰显了开幕典礼的隆重,市政厅建筑正面这对夫妻的雕像也如实见证了此事。婚后,他们不仅来到布鲁日,同时也开启了欧洲有史以来最壮观的一场游行。

布鲁日这座城市,曾经被视为欧洲大陆最大的市场,它在不均衡的光辉下展现经济实力,那场庆典进行时,街道不仅覆盖着金银织品,节庆活动也持续了整整一个星期,由此不难看出隐藏在这座城市背后的强势经济。当时在庆典活动进行的过程中,还举办了一个名为黄金树的竞赛,时至今日,每五年布鲁日还会举行光辉黄金树的游行,并以游行活动纪念那一段历史。

布鲁日城中一家酿酒厂,截止今日仍以黄金树商标,缅怀着那一日被永远写进历史的荣耀。目前布鲁日只剩下两家酿酒厂,产品较香醇的一家还建立了啤酒博物馆。今天,这家酿酒厂的产品依旧行销各国,由此看来,啤酒也算是这个国家的专长。几个世纪以来,啤酒一直都是布鲁日咖啡馆里最受欢迎的饮料。威力森酒馆里,欢乐伴随传统传递,老板小心翼翼地保存着上个世纪的装潢,当你身处与当时相同的环境里,很容易可以想象那一段时日,弥漫在此无声却欢快的氛围。

布鲁日唯一的贵族家族范布鲁格,最初因为啤酒致富,公元1475年这个家族兴建了一所豪华宅邸,无疑是今天比荷区最谨慎保存下来的哥特式贵族府邸。13世纪时,弗兰德伯爵赐予这个家族专卖权,他们以干燥植物和大麦小麦来酿酒,于是开启了垄断性市场,因而也快速积累了不可思议的财富。因此这个家族成员被称为葛鲁撒君主,亦即葛鲁撒的主子。后来,忽布子成了啤酒原料,这也意味着不再以葛鲁撒来酿造,但是葛鲁撒还是以课征消费税的绝妙手段,继续扩张着早已堆积如山的财富。

葛鲁撒最有名的路易国王在政治上位高权重,他位处仓库区块上的葛鲁撒宫之美更是凌驾了王子的法庭。这座宫殿原是重要的外交中心,宫殿在19世纪经过外观整修,如今已成为布鲁日重要的博物馆。这座宫殿的骨架和门楣刻着一句法国格言“内在美更丰富”,路易国王将这句怡人的格言雕刻在宫殿各处,祈求自己永远被这种精神萦绕,细心的游人还可以在这座宫殿里,找到以路易和玛格丽特名字开头字母交叉的装饰。博物馆收藏丰富的艺术品,其中包括蕾丝、乐器、陶瓷和雕刻,以及弗兰德各城的日常用品,这座宫殿博物馆的角落一隅,甚至还有一个重建的完备厨房

来自布鲁日的华丽挂毯点缀着宫殿里卧室的墙壁,它们是分散在世界各大博物馆系列藏品中的一部分,这一系列的挂毯不仅歌颂自由与艺术,同时也借由壁毯的纹饰内容,详实叙述了当时有关于占星学、音乐、文学、几何学、算术和修辞等诸多领域的发展。华丽的起居空间同样吸引人,巴洛克风格的衣橱精雕细琢,精致的表面描绘着四季。贵宾厅是整座宫殿最宏伟的房间,里面有查理昆的半身像,这座陶瓦雕像塑造于公元1520年,游人尚可从当时20岁的查理昆肖像中,捕捉到他令人销魂的眼神。

这些装饰华美的空间里,有一个令人惊讶的朴素房间,它是一间教堂。宁静幽暗是沉思的理想场所,这个房间还有道门直通圣母院教堂本堂,如此路易国王便能不出门就参加礼拜。圣母院让我们多少了解到这座城市的多样面貌,教堂一角的壁龛里有座米开朗基罗雕刻的圣母与圣子大理石像,这是大师在意大利境外少数被发现的作品之一。雨果曾说:这座雕像是惊人之作,圣母面容流露着难以言喻的情感,她望着圣子的眼神充满痛苦的自豪,我从未看过其它雕刻作品能有这般神情。

站在古城中的任一角落,老远便可望见的宏伟砖塔也使教堂声名大噪,砖塔通高122公尺,是城里最高的尖塔。据说,砖塔建成时便出现微微向东倾斜的状态,因此,砖塔的建筑师尼克范贝拉也因此从塔顶跃下,引咎自杀而身亡。尖塔建于14世纪,但是教堂大部分建筑早在13世纪就已竣工,后来慢慢扩建,北边的洗礼堂建于公元1465年,教堂在勇士查理时代完工,公元1477年南锡战役后,他的遗体被运回布鲁日,他从此便长眠于圣坛内的坟墓之中。

狮子象征,取自弗兰德的盾牌纹章,这在勇士查理的坟墓四周皆可见到,查理的纹章前头有句他的铭言“勇于挑战,成效必佳”,不远处还有他女儿也是嫁给勃艮第的玛丽的坟墓,这个仿造她父亲坟墓而设计的坟墓上就有她躺卧的镀金青铜雕像。这位年轻美人在一次狩猎中失足落马昏迷不醒,她因矜持不愿就医,25岁时便香消玉殒。

关于玛丽的画作很多,因为她比她父亲随和,知道如何赢得布鲁日的人心。有一座雕像是以丹城黑色大理石和木料制作成的巨大壁炉的一部分,再以雪花石膏来装饰壁缘。此外,弗兰德统治者的复杂朝代中有个无价品,它几乎覆盖了布鲁日法兰克宫县长房间的整面墙。布鲁日的法兰克是弗兰德最古老的行政区之一,玛丽和她丈夫奥地利的马克思明一世,就是大壁炉的建造者,他们正是查理昆的祖父母。同是皇族的亚刚费迪南,和卡斯堤列的伊莎贝拉雕像也在壁炉的一边出现,四周的纹章更代表了他惊人的遗产,其中就包括了欧洲无数的领土。壁炉上方是他的纹章,上有帝国的双头鹰和黄金羊毛骑士会的链子。

这个骑士会的尊贵程度令人钦羡,包括勃艮第公爵在内共有23位骑士,圣母院的圣坛上就漆有此名和会员勋章,用以纪念该会于公元1468年组成的第11个分会。该会创始人就是勇士查理的父亲飞利浦,公元1430年他和葡萄牙的伊莎贝拉联姻纪念,是布鲁日连续几天庆典中的最高潮,这个日子和布鲁日其他重要的历史事件,如今还依然被镌刻在市政厅贵宾堂的墙壁上。

市政厅拱形屋顶最初建于公元1385年,布鲁日市政厅是荷比区最古老的市政厅,可谓是哥特式风格建筑的先驱,首次以重叠的凸窗当单一壁龛,这在当时绝对新颖。尤其在布鲁日,这种风格还有个特色,那就是朝向垂直建筑的趋势,建筑顶端的八角形塔楼设计,其实就是为了强调这种趋势。屋檐的吊钩和水平带饰堪称典型的布鲁日风格,壁龛里毁于法国大革命的原始雕像,在上个世纪曾经被替换,后来又因为石材品质低劣而被移除,今天有些壁龛里所装嵌的造像,仅余圣经人物和弗莱明绪君主的现代雕像。

市政厅左边是旧市民书记办公室,它建于1534年,属于弗莱明绪文艺复兴风格,它的原始设计很简单,19世纪曾进行过大规模翻修,并增加了许多装饰,后来司法部也取代了布鲁日法兰克宫。时至今日,除了查理昆的壁炉和运河的黑墙什么都没留下。布鲁格是此城的心脏地带,它就像一本打开的书,允许世人去评断过去的9个世纪,这座城市建筑革命的真正风华。可惜,第一代的建筑保存不多,只留下10世纪的圣多纳雄教堂部分墙壁和地基。

一座古城的前世今生,沉淀下历史的真相,岂是三言两语就可道尽。今天,我在布鲁日的大街小巷寻找线索,也在仅存的物证中抽丝剥茧,只不过是想拼凑1468年7月3日,那一场勇士查理新婚游行的轮廓。只可惜,我在城里的时间仅仅一个日夜,不过故事还好长…好长…好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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